本文是一篇企业管理论文，本文以我国绿色技术进步为研究着眼点，从理论机制和实证分析两个方面探究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与绿色技术进步的关系，在实证分析部分，本文涵盖微观、中观和宏观三个层面，微观层面的企业视角，中观层面的行业和区域视角以及宏观层面的全球视角，基于此，本文尝试为我国提升绿色技术水平提供可借鉴的政策建议。
1 导论
1.1 研究背景与意义
1.1.1 现实背景
（1）绿色发展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现实选择
我国经济快速发展，主要特征是“投资驱动”和“要素驱动”，经济增长中资源消耗多、效率低，生态环境恶化严重，亟需将经济增长发展方式转向以技术进步、提高质量和效率，解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之间发展的矛盾。对此，党的十八大以来，为破解高质量发展难题，优化和厚植发展优势，坚持以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为新发展理念。环境恶化与人类社会的生产生活息息相关，直接与经济社会的发展方向相关，若任其发展，就会对自然生态系统和经济社会系统造成严重的难以扭转的影响，引发一系列全球性问题。“高耗能、高污染、高排放”的粗放式发展模式背离了人们美好生活的愿望，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相悖。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要“全面推动绿色发展”，“中国将按照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理念，贯彻节约资源和保护环境的基本国策，更加自觉地推动绿色发展、循环发展、低碳发展。” 1绿色发展与人们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是党和政府为人民服务的初心所在。绿色发展是转变粗放型经济发展方式的现实选择和重要战略保障，是为了保证人类能够拥有良好的生活环境，与自然和谐相处，是实现以效率、和谐、可持续为目标的经济高质量发展方式。
（2）亟需先进绿色技术，解决环境污染问题
绿色发展的本质和特征是提高资源的有效利用，以促进“资源环境生产率”提升为手段，实现相同资源环境要素投入的更大产出。换言之，解决好了环境问题，实际上就是释放经济社会发展的动力。
我国经过40多年的改革开放，经济发展的数量和质量都有显著提升，进入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同时，也因消耗了数量巨多的能源、资源，付出了巨大的环境代价和生态成本，环境污染问题仍然十分突出，水污染、空气污染以及土壤污染也是如此，环境承载能力的压力明显。根据中国环境状况公报，全国338个地级以上城市中，2016年，仅有84个城市的空气质量达标，占全部城市数的24.9%，剩余75.1%的城市环境空气处于质量超标状态；2017年，空气质量达标城市有99个，不达标城市还有239个，不达标城市占70.7%；2018年，121个城市环境空气质量达标，不达标城市有217个，不达标城市占64.2%。2019年，全国337个地级及以上城市中，157个城市环境空气质量达标，不达标城市有180个，不达标城市占53.41%；2020年，全国337个地级及以上城市中，202个城市环境空气质量达标，不达标城市有135个，不达标城市占59.94%2。尽管城市环境质量达标的城市数量在增加，但环境质量仍是重点关注的课题。
1.2 研究问题
基于以上现实背景与理论背景，本文紧密围绕“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的作用机制”问题，从微观、区域、行业和宏观的视角研究以下问题。
（一）中国绿色技术进步的现实考察
本部分是论文研究的起点，主要评价我国企业、行业、区域、国家层面绿色技术变化的现实特征。基本内容包括：
（1）在微观层面上，基于中国上市公司绿色专利数据《境外投资企业（机构）名录》的匹配数据，构建企业层面的绿色技术进步指标，同时，结合绿色发明专利和绿色适用新型专利反映我国渐进性绿色技术创新和突破性绿色技术创新；在宏观层面上，首先运用非径向、非角度的SBM-Malmquist-Luenberger（SBM- ML）生产率指数测度我国绿色技术变化和绿色技术进步指数。
（二）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机制
按照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的渠道，本文主要从 FDI 技术溢出、OFDI 技术溢出以及进口贸易技术溢出三个方面反映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因而，在影响机制方面，本文主要阐述 FDI 技术溢出作用于绿色技术进步的机理、OFDI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机制以及进口贸易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影响的传导机制。由于不同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渠道的差异，FDI、OFDI 以及进口贸易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的传导机制存在何种特征，通过对此加以研究，可以为我国充分吸收国际研发资本的技术溢出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
（三）异质性视角下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企业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
本部分为实证分析，从企业视角验证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基本内容包括：（1）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企业绿色技术进步影响的检验。结合 2003-2018 年上市公司的绿色专利与《境外投资企业（机构）名录》的匹配数据，同时，结合企业的财务数据、进出口数据以及引入外资数据，获取研究样本，接着，运用计量模型实证探究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企业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2）充分考虑企业异质性对估计结果的影响，从所有制性质、生产率、融资约束以及行业差异四个方面验证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企业绿色技术进步影响的差异。（3）详细探究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渐进性绿色技术进步和突破性绿色技术进步的异质性影响。
2 理论基础与文献综述
2.1 理论基础
2.1.1 技术溢出效应基础理论
2.1.1.1 内生增长理论
自亚当·斯密以来，关于经济增长的讨论经久不衰。在新古典经济学看来，经济增长的动力在于物资资本和劳动力投入的增加，经济可以不依靠外力而实现持续稳定的发展，在新古典经济学的理论体系中，技术进步是外生因素，比如，在著名的经济增长模型科布-道格拉斯 C-D 生产函数中，技术进步被设定为是外生的。不过，随着全球经济的持续发展，新古典经济学对经济增长的解释能力受到了严重质疑。为了经济增长的源泉进行更加科学的阐述，技术进步这一因素逐步登堂入室， 成为众多学者研究经济增长的核心推动因素，在此背景下，内生增长理论于 20 世纪 80 年代逐渐兴起，成为研究经济增长的主流理论。在内生增长理论体系中，技术进步是推动经济增长的内生因素，其对经济增长的影响机制主要分为三部分：第一，新知识的产生；第二，对新知识的消化、吸收和应用；第三，提高新知识的使用效率。
在内生增长理论体系中，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作用获得高度重视。其实，在内生增长理论提出之前，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作用已收到包括熊彼特和舒尔茨等众多经济学家的肯定，但在对经济增长的阐述中，都把技术进步作为外生因素。在内生增长理论中，Arrow（1962）较早指出了技术进步的核心在于知识1。Romer（1986）进一步指出，技术进步是推动经济增长的核心要素，是内生的，并且技术进步本身也是由各种内生因素决定的1。Lucas（1988）进一步解释了技术进步和经济增长的内生性，认为人力资本具有溢出效应，高的人力资本不仅具有高的生产率，也有助于临近或周边的人力资本的提升，促进生产率的提高。
2.1.1.2 新增长理论
伴随众多学者对内生增长理论研究的逐步深入，以及对外贸易在经济增长中的重要性日益凸显，单纯把技术进步作为经济增长的内生因素已不能满足经济增长理论发展的需要，为了进一步探讨技术进步与经济增长的关系，新增长理论和新贸易理论应势而生。在新增长理论体系中，Arrow（1962）提出的干中学模型备受学者肯定，干中学模型强调知识在劳动者提供劳动的同时产生，劳动者作为人力资本的载体，其在生产产品和提供服务的同时也会对自身的知识进行更新，这不仅有助于劳动者及时提升自身的劳动技能和知识储备，而且有利于企业生产效率的提升，这也就是说，劳动者可以边干边学3，依此促进技术进步和提高经济效率。此外，知识和技能具有明显的外溢效应，当企业随着劳动者技能提升和知识储备增加而提升效率时，由于知识的外溢性，其它企业也会加以模仿和创新，从而推动整个行业企业的技术进步。此外，知识也会沿着产品链加以传播，以此促进不同行业的知识更新和技术提升，最终推动整个社会层面的技术进步。
2.2 文献综述
2.2.1 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效应研究述评
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效应已得到众多学者的肯定。早期，从技术溢出视角对国际研发资本进行分析的主要以 Coe 和 Helpman（1995）1以及 Lichtenberg和 Pottelsberghe（1998）2为代表，前者以发达国家为研究对象，通过构建Coe-Helpman 模型（简称 CH 模型），实证探究了国际贸易技术溢出效应的存在性；后者通过对 CH 模型加以改进，从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的三个方面，也就是从外商直接投资（FDI）、对外直接投资（OFDI）以及国际贸易这三个方面，在理论上分析了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效应的存在性。
首先，在关于 FDI 技术溢出效应的研究方面，现有学者的结论并不完全一致。FDI 技术溢出主要借助竞争效应、示范效应、人力资本流动效应以及前后关联效应加以实现，前三种效应主要指的是 FDI 的产业内技术溢出效应，第四种效应指的是 FDI 的产业间技术溢出效应（Kokko，20003）。总体而言，通过引入 FDI 能够对国内技术水平产生显著的推动作用，这得到了 Caves（1974）1、Blomstorm（1986）2、Kokko（1996）3以及 Hu 和 Jefferson（2001）4的研究支持。具体来说，FDI 可以通过竞争效应、示范效应和人资本流动效应促进本地企业技术水平的提高，从而实现技术溢出效应（Das，19875；Jenkins，19906）；FDI 可以通过前后关联效应实现对本地企业正向的技术溢出（Dries 和 Swinnen，20047；Javorcik，20048；Bwalya，20069；Jabbour 和 Mucchielli，200710；Jordaan，200811；Lileeva，200912；钟昌标，201013；Xu 和 Sheng，201214； Du 等，201215；毛其淋和许家云，201616）。不过，也有研究指出，FDI 的引入并不是越多越好，适度的 FDI 将带来正向的技术溢出效应，而过量的 FDI 将适得其反，不利于本地企业技术水平的提升。
3 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机制.............................. 43
3.1 国际研发资本影响绿色技术进步的理论框架...............................44
3.1.1 基准模型...............................................44
3.1.2 路径设计模型...........................................45
4 基于企业层面的国际研发资本对绿色技术进步影响的实证分析....................61
4.1 模型设定与变量选择.....................................61
4.1.1 模型设定...........................61
4.1.2 变量选择............................................62
5 基于行业异质性的国际研发资本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影响的实证分析.........91
5.1 模型设定与变量选择...........................................91
5.1.1 模型设定..........................91
5.1.2 变量选择..........................................91
8 宏观视角下的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我国绿色技术进步影响的实证研究
8.1 研究假设与模型设定
8.1.1 研究假设
本章重点研究的是从宏观（国家或地区）层面分析国际研发资本对一国或地区的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进一步确认国际研发资本对绿色技术进步的理论实践。
正如在第 3 章和前面章节讨论的，从存量角度看，普遍认为国际研发资本为 FDI、OFDI 以及进出口贸易实际值的加总。从其溢出效应角度看，国际研发资本的溢出渠道为国际研发投入、跨国技术转移、FDI、OFDI 和进口贸易多个溢出渠道。无论从哪种视角看，国际研发资本会推动绿色技术创新，对绿色技术进步都会产生积极的影响。
由于绿色技术创新不仅仅依靠国际绿色技术创新，也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这些影响因素主要包括绿色技术创新的供给能力、技术创新所具有的基本吸收和再创新能力、创新的生态环境和国际市场动态。
从创新的供给能力看，一国或地区的产出越高，越有能力为绿色技术创新提供充分的保障，促进绿色技术进步。同样，一国或地区的资本越丰富，越有能力为绿色技术创新提供充分的基础要素保障，促进绿色技术进步。一国或地区研发的投入是激励技术研发活动的重要举措，能够促进绿色技术的有效创新和技术进步。从吸收新技术的能力来看，人力资本对促进绿色技术进步起着重要作用，人力资本对绿色技术进步的提升既要有数量的保障，也要有质量的保证。从创新的生态环境和国际市场动态看，一国或地区的制度环境可以为绿色技术创新的微观主体的企业提供良好的营商环境，对企业的 OFDI 具有鼓励和保护作用，通过 OFDI 的逆向技术溢出促进母国绿色技术进步。
本文的被解释变量是绿色技术进步，解释变量是对外直接投资存量，外商直接投资存量，进口贸易。其他影响绿色技术创新的变量作为控制变量。
9 结论与政策建议
9.1 研究结论
绿色发展是实现我国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重要战略保障，绿色技术创新是确保绿色发展战略实施的关键所在，研发资本是绿色技术进步的核心。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如何作用于我国的绿色技术创新能力，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的不同渠道对我国绿色技术创新的影响是否存在显著差异，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我国的绿色技术水平的影响存在何种特征。基于此，本文主要从以下几个方面展开分析：
第一，梳理理论并进行文献述评，探究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不同渠道对我国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机制和传导路径。第二，从企业层面实证分析了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首先，通过对 2001-2018 年上市公司的绿色专利、上市公司的财务数据、《境外投资企业（机构）名录》以及进出口数据进行匹配，以此获得分析样本；其次，实证分析了 OFDI 逆向技术溢出、FDI 技术溢出以及进口贸易技术溢出对企业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然后，结合企业异质性探讨了国际研发资本对绿色技术进步影响中的调节作用；最后，实证探究了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渐进性绿色技术和突破性绿色技术创新的影响。
第二，从制造业行业层面实证分析了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不仅考察了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制造业整体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而且还结合制造业各行业要素禀赋的差异以及技术异质性，实证研究了行业异质性对估计结果的影响。
第三，从区域层面实证分析了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的影响。首先，实证研究了国际研发资本对绿色技术进步的整体影响及存在的地区差异；其次，着重探讨了自主创新能力在国际研发资本对绿色技术进步影响中的调节作用；然后，实证探究了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影响的门限效应；最后，运用空间计量模型探究了国际研发资本技术溢出对绿色技术进步影响的空间溢出效应。
参考文献（略）